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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默浑然不在意，在他看来，妖怪的性命同凡人一样，都是低贱的。他才不会去管他们的生死，这也是他的一种报复。

他痛恨妖怪，也厌恶人类，同时，他也讨厌自己。所以，他要看着人类和妖怪再次兵戎相见自相残杀，再次掀起几千年前两族的对抗，那才是真正有意思的事情。

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收手？”

看到了他眼中的疯狂和对妖怪被杀时那一闪而过享受的情绪，千九愤然，说到底，一切的一切，都是他的精心安排。

惶恐，不安，躁动，战争和杀戮都是他想看到的画面，他到底是怎么样可怕的一个存在？

千九不知，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了恐惧，好似自己就落在了一个无底洞中任人摆布。不管她怎么努力的想要逃跑，那个无底洞都在将她笼罩，她逃不了。

“呵呵，你问我？”

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，他放肆的大笑。已经不可能收手了，从他出生起，从妖族把他赶走的那一刻开始，他就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
唯有杀戮和鲜血，才能激发他对生活的一点点乐趣。“除非你们都去死！”

眼眸中是无可救药的仇恨，他已经疯了！

不再同他多说一句废话，千九捏紧手中的长剑，朝着他袭去。尖锐的剑气划破了她的脸庞，她不屑一顾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无忌，即便知道打不过，她也还是要打。

被打趴在地，她便爬起来，筋脉被震碎，右臂脱臼，她就换了左手提剑，再次的发起了攻击，顷刻间遍体鳞伤，闷哼一声，她咬咬牙忍着痛苦。

眼前的人变得有些模糊，她闭上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楚，奈何厚重的困意袭来。

她不能就此倒下，要是倒下了，无忌怎么办？他还在等着她回去！

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她不倒下，不过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了。相对于乾默，他丝毫没有受一点的伤，不，应该说千九连近身都难。

凤凰见状更是焦虑了，奈何她的身边全是妖怪缠身，想要脱身去帮助千九都难。

“我说过，背叛我的人，都不会有好下场的！”

看着那昏昏欲倒的人，他冷嘲了一声，真不明白无忌有什么好的，既然值得她做到这种地步。所以说人类是最愚蠢的，明知道无能为力却还是要来送死，到底还是太蠢了！

“我与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没有共识，又何来的背叛之说？”

从一开始两人都是想看两厌，彼此演戏罢了，相互利用。

“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的！”

他冷哼一声，不过也并不否认她的话，从找到她的那一刻开始，他就已经下了一盘棋，一盘充满鲜血的棋子。

“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，反正你的性命会结束在此。”

是吗？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，她想起了无忌的脸，想起了以往发生的事情，最后悔的事情，无疑就是救不了无忌。原以为她离开之后会有所改变，到底还是要被别人保护。

她看到了二哥和阿雅在朝自己招招手，好久没见到二哥了，既然有些记不清楚他的模样，他跟阿雅过得还好吧？她恐怕要去找他们两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