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果盘进来的小宫女头上。

"哎呀！"小宫女手里的琉璃盏应声而碎，荔枝滚了满地。这动静完美掩盖了婉儿光着一只脚窜出殿门的声响。

武明空更绝，她一边倒退着往外蹭，一边从袖中抖落几页文书。"哎呀臣的弓箭教案！"她故意把纸张撒得满天飞，趁着弯腰捡拾的功夫，己经挪到了门槛边。

"砰！" 后脚跟磕在朱漆门槛上的声音格外清脆。就在要仰面摔倒的刹那，她腰肢一拧，竟用当年武举时学的"鹞子翻身"稳稳落地，官帽都没歪一下。

两人在九曲回廊转角处撞个满怀时，婉儿手里攥着的《女诫》和明空夹着的《兵法摘要》哗啦混作一堆。

"你..." "你..."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，眼神往身后大殿方向一瞟，立刻达成共识。婉儿捡起《兵法》塞给明空，明空把《女诫》拍回婉儿怀里，异口同声："快走！"

巡逻的羽林卫们目睹了全程： 先是上官尚宫提着裙子赤足狂奔，雪白的罗袜在青石板上留下串串湿痕——方才踩到了洒落的茶水； 接着武学士倒着施展轻功，官服下摆翻飞如蝶，腰间玉佩叮当乱响； 最后两人在转角相撞又分离，速度快得拉出残影。

"头儿..."年轻卫兵咽了口唾沫，"咱们是不是该记入《宫卫日志》？" 队长默默把惊掉的下巴托回去："记个屁！想被两位娘娘灭口吗？"

子时的更鼓刚响过三声，太医院值房的门就被拍得震天响。院正张仲景第十三代孙张太医一个激灵从药典堆里抬头，只见凤仪宫和昭阳殿的掌事宫女同时堵在门口。

"疏肝解郁汤！急用！" "平心静气散！立刻！"

两位大宫女眼神交锋处，药柜上的陈皮罐子突然"砰"地炸裂。张太医看着所剩无几的柴胡库存，默默把《告老还乡申请书》又往袖子里塞了塞。

婠婠要的"疏肝解郁汤"里特意强调：

柴胡必须用终南山产的（长孙家封地特产）

白芍要选带瘀斑的（暗讽某人小心眼）

最后还要撒一把朝天椒粉（辣死那个装大度的）

长孙无垢的"平心静气散"则要求：

黄连需御花园现挖的（苦死那个小妖精）

莲子心要带绿芽的（骂人绿茶）

外加三滴晨露（显得自己多清新）

刘辩抱着绣龙锦枕站在寝殿外，看着面前齐刷刷关上的两扇朱漆大门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"普天之下莫非王土——除了老婆的闺房"。

"陛下..."黄门侍郎小心翼翼提议，"要不翻牌子召个才人？" "你傻啊！"刘辩把枕头砸过去，"今晚敢召别人，明天朕就得睡太极殿！"

内侍们手忙脚乱把宣室殿改成临时寝宫：

奏折堆里扒拉出条锦被（沾着朱砂印）

案几拼成床板（咯吱作响）

最惨的是找不着熏香，只好点了几张奏章（熏得首咳嗽）

刘辩躺在"龙床"上数羊："一只婠婠，两只无垢，三只..."数到第七十六只时突然坐起："不对啊！朕又没犯错！"

凤仪宫里，婠婠把药碗往窗外一泼—— 昭阳殿中，长孙无垢同时泼出药汁—— 两股药汤在御花园半空相撞，"滋啦"冒起青烟，把值夜的羽林卫吓得以为什么暗器，一箭射下来只倒霉的夜莺。

五更天，刘辩顶着重伤般的黑眼圈去上朝，却在太极殿前撞见两位盛装皇后—— 婠婠的九凤钗插得比平时高三分（显气势） 无垢的步摇穗子比往日长三寸（表端庄） 两人同时向陛下行礼，发髻上的金饰"不小心"勾在一起，扯都扯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