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先生，告诉我，你是要做天上的星星，还是继续做地上的砂砾？”

周天俊步步紧逼，问出了最尖锐的问题。

许华强没有回答，却说起另一件事。

“周先生，十年前我二十岁。因为母亲是填房，很多兄弟看不起我。我去宝岛找父亲，想得到一点支持，哪怕一点点也好。”

“可我们见面后，他只说了句‘你长大了’，就没有下文了。”

“从那天起，我就下定决心，一定要闯出一番天地。我在宝岛打拼了七年，又回到港岛干了三年。我以为自己总算有了一点成绩，结果我二哥一句话，我就被派去了雅加达，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。”

许华强说到这里，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。他望着维多利亚海峡两岸的灯火，低声说道：“周先生，我舍不得这里的夜景。我不是贪恋这表面的繁华，我只是想证明给所有人看，我能在这样的夜晚中，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位置。”

“许先生，看来你己经拿定了主意。”

周天俊轻笑了一下，语气从容。
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许华强转过头，首视周天俊问道。

“不急，到时候我会告诉你。但有一点我要先讲清楚，如果你想找我帮忙，得先拿出诚意来！”

说到“诚意”两个字时，周天俊语气陡然冷了下来，话中之意再清楚不过。

“好！”

许华强凝视着他，重重地点头答应。

---

夜深人静，太平山山顶。

“我想知道，为什么是我？”

许华强终于开口。

他没有说得很明白，但周天俊一听就懂。他想知道，为什么周天俊要拉拢一个己经被踢出许家核心圈子的人。

“洋人和港岛那些大家族，不会容许一个人在黑道一家独大。”

周天俊淡然一笑，缓缓解释。

对洋人而言，对那些豪门来说，黑道只是工具。社团越分散，越容易掌控。一旦黑道真正统一，原本的工具可能就会反客为主。这种事情，无论是洋人还是本地豪族，都不会坐视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