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棺中那双流金溢彩的眼睛睁开的刹那，整个断魂崖上的时间仿佛凝固了。¨第,一/墈¨书*蛧- !芜~错~内·容?山风静止，云海停滞，连黑煞老祖身上的冰焰都定格在了半空。

荣景感到自己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——那双眼睛与苏晚成就尸仙时一模一样，却又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古老与威严。

"师......祖？"他试探性地问道，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

冰棺中的身影缓缓坐起，棺盖无声地化为冰晶消散。那是一位面容清癯的男子，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，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。若不是那双标志性的流金眼眸，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哪家的文弱书生。

"景儿。"男子开口，声音温和得出奇，"千年不见，你己走到这一步了。"

荣景如遭雷击。这个称呼，这个语气......

"您......您是......"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
男子轻轻颔首："不错，我才是真正的凌霄子。外面那个，不过是被黑煞老祖污染的皮囊罢了。"

苏晚突然上前一步，玄黑长裙上的血纹微微发亮："您就是初代尸仙？"

凌霄子——或者说初代尸仙——的目光转向她，流金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："有趣。你身上有我的道统，却又掺杂了别的......"他顿了顿，"啊，是誓约之血。难怪能唤醒我。"

他优雅地跨出冰棺，足尖轻点虚空，如履平地般走到荣景面前。随着他的移动，荣景震惊地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——除了黑煞老祖，他仍被冰焰禁锢在半空，动弹不得。

"师祖，这一切到底......"荣景有太多问题想问，却不知从何问起。

初代尸仙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："时间有限，我长话短说。"他指向被冰封的黑煞老祖，"那是我当年斩下的恶念，融合了域外天魔的残魂所化。我本欲将其彻底消灭，却发现自己也沾染了魔性。"

他的目光变得深远，仿佛穿越千年时光："为避免为祸人间，我将自身封印于此，只留一缕善念在外轮回转世，希望能找到彻底净化之法。"

荣景脑中灵光一闪："所以师尊......"

"不错，你遇到的'凌霄子'，正是我那缕善念的转世。"初代尸仙叹息，"可惜他太过单纯，反被恶念污染，酿成大祸。*萝￠拉￠暁¨税* ^已_发′布\嶵￠芯,蟑\結?"

苏晚突然开口："那三世情缘......"

"是我的安排。"初代尸仙坦然道，"善念需要载体，而誓约之血是最好的纽带。每一世，你都从黑煞老祖身上剥离一部分恶念，首到这一世......"他赞赏地看着苏晚，"你竟以尸仙之躯，将分离的善念重新聚合。"

荣景的晶化右臂微微发烫："所以您现在是......"

"短暂苏醒。"初代尸仙平静地说，"我的本体仍在镇压深渊下的主要恶念。此番现身，是要给你们一个选择。"

他抬手轻点，空中浮现出两幅画面：一幅是荣景接过一柄冰蓝色长剑，站在无尽深渊边缘；另一幅则是苏晚额间的符文彻底碎裂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

"选择一：你继承我的'守渊者'职责，永生永世镇守恶念之源。"初代尸仙对荣景说，"代价是再不能离开深渊半步。"

"选择二："他转向苏晚，"我彻底净化你们身上的三世因果，让你们重入轮回。代价是你将失去尸仙之力与所有记忆。"

荣景和苏晚同时沉默。这两个选择，无论哪个都意味着永远的分离。

"没有......其他办法吗？"荣景艰难地问。

初代尸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流金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："有，但代价更大。"

他挥手散去两幅画面，转而指向黑煞老祖："彻底消灭他，需要有人进入深渊，与我的本体合力。而这个人......"目光落在荣景身上，"必须拥有与我同源的力量。"

荣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："您是说......"

"你要成为第二个守渊者。"初代尸仙轻声道，"永生永世，与我一同镇守。而你的小姑娘......"他看了眼苏晚，"可以在外界等你。"

苏晚突然冷笑一声："又是这种选择？牺牲一人，成全他人？"她玄黑长裙上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，"我受够了！"

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，她猛地扯开衣襟，露出心口处一枚小小的金色符文——那是誓约之血的印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