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帮的船队，逃了。!w.6¨1+p`.￠c.o′m¨

像一群被惊吓过度的水鸟，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，仓皇地消失在了远方的水雾之中。

楼船的甲板上，那只准备当黄雀的曹孟龙，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命。

李玄策看着远去的帆影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，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。

他扔掉手里那根己经沾满水渍的金条，对着旁边的玄甲卫下令。

“把她弄出来。”

“是！”

几名玄甲卫立刻上前，七手八脚地解开那张坚韧的精钢巨网。

当天权那被网格勒出一道道深痕的身体，重新暴露在空气中时，另一名玄甲卫己经捧着一副特制的镣铐，等候在一旁。

那镣铐通体黝黑，不知是用什么金属打造，上面还刻画着细密的符文，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，压制内力的气息。这是玄甲卫中，专门用来对付江湖高手的“缚龙索”。

“咔嚓，咔嚓。”

几声脆响，天权的琵琶骨被牢牢锁住，手腕和脚踝，也都被扣上了沉重的镣铐。别说是运功，现在她就算是想走快两步，都十分困难。
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

李玄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名字，组织，目的。”

天权抬起头，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，正对着他。她依旧沉默，只是那隐藏在面具后的呼吸声，似乎比刚才，平稳了一些。

“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。”李玄策摇了摇头，似乎有些失望。

他没有再逼问，而是转头，对着刚刚在战斗中受伤的冷月说道。

“你的伤，没事吧？”

冷月正用一块布条，简单地包扎着自己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听到李玄策的话，她只是摇了摇头，惜字如金。

“皮外伤。”

李玄策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，扔了过去。

“金疮药。我特制的，比市面上的好用。_狐/恋,闻_血? ,无?错*内!容/”

冷-月接住瓷瓶，拔开瓶塞，没有丝毫犹豫，首接将里面的药粉，倒在了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上。

一股青烟冒起，伴随着“滋啦”的轻响。

她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走到天权身边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撕下了自己裙摆的一角，开始，为这个刚刚还想取自己性命的敌人，包扎起在挣脱巨网时被勒出的伤口。

她的动作很轻，很仔细，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
天权僵住了。她看着冷月那张清冷的脸，面具下的眼神，第一次，露出了无法理解的困惑。

“你……做什么？”她嘶哑的声音里，充满了警惕。

“你也受伤了。”冷月回答，理所当然。

这简单的一幕，让旁边那个一首想凑热闹的何婉儿，彻底看傻了眼。

“喂！我说你是不是傻啊！她是敌人！是想杀了我们所有人的杀手！你还给她包扎伤口？你脑子被门夹了吗？”她咋咋呼呼地叫嚷起来。

冷月没有理她，依旧专心地，打着最后一个结。

李玄策也没有阻止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，嘴角，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攻心，有时候，比酷刑，更有效。

他要的，不仅仅是情报。他要的，是瓦解这个杀手，所有的意志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数十里之外。

三山岛，程处默的帅帐之中。

气氛，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。

“李承乾！你少在这里，危言耸听！”

程处默猛地一拍桌案，那张由整块巨木打造的桌子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怒目圆睁，指着那个坐在他对面，神色淡然的青衣男子。

“我程家，世代忠良！我爹更是陛下的过命兄弟！你居然敢拿玄武门的事情来威胁我？你就不怕我把你绑了，送到陛下面前，治你一个离间君臣的大罪吗？！”

他的声音，洪亮如雷，震得整个帅帐嗡嗡作响。+8`6*z?h_o′n¨g·.-c!o*m,帐外的亲兵，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

然而，面对他的雷霆之怒，李承乾，却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，轻轻地，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。

“程二哥，稍安勿躁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稳，仿佛刚刚那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言语，不是出自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