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里，张爱莲只是一味地冷笑，她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，只朝她身后带来的几个粗使婆子道，“把大小姐绑起来，带到祖宗祠堂里，我倒是要看看，等老爷回府了，你是不是也是这么个说辞！”

一听她这么说，斐月心底微微一笑，这就忍不住把底牌给亮出来了吗？

也是，除了斐文询，张爱莲的手里貌似也没什么其余的筹码。·小/税_C*M￠S/ ·追+罪~新!彰-踕_

她面上却是泫然欲泣，道，“夫人何必如此！我此时便可自证清白。”

小蝶这才把她推了出去，斐月从琳琅手上拿过铁盒，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，便打开往自己脸上涂了厚厚一层。

“若是棠妹妹是抹了此粉才出现的不适，那我应该也会如此。请夫人允许我自证。”

她这一套动作直如行云流水一般，众人还未等反应过来，只是想起斐棠脸上的那个模样，均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若是，这脂粉真的有问题，难不成斐月是宁可自己毁了也要把斐棠给拉下水？

显然这个答案是十分荒谬的。

顿时，一屋子的人均是神色各异，那些老婆子都是惯跟在张爱莲身后的，见她的神色也有异，便止住了脚，不再上前。/E_Z\晓`税!网/ ~首!发-

张爱莲本是十分笃定的，见斐月如此，她却也预感不妙，竟然觉得有几分忐忑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不知棠妹妹是涂抹后，过了多久才开始发疹的。”

张爱莲的计划可以说被斐月这一举动完全打乱，不禁有些慌乱，“这我怎会知道，不过是今早一起来便发起疹子了。”

倒是斐月冷静地道，“那我便也等到晚间即可，夫人如果还不放心，大可叫来大夫，验验这珍珠粉里的成分是不是如我所说的一般。”

这话说完，斐月脸上的脂粉早已融合了去，脸上略微白腻，但配着她冰冷的眉眼，反而更有几分惊心动魄的冷艳。

张爱莲瞧着她那张跟已经过世的，与她的生母八分相似的眉眼，只觉得心头厌恶，竟是连一刻都再无法待下去，“琳琅，春嬷嬷，你们二人在这里看顾，脸上既然已经抹了，便如此罢。”

话说完，她便站起身，作势要走。

斐月的声线一如既往地淡，“夫人慢走，月儿脸上涂着脂粉，不便见风出门，恕月儿不能远送。′墈?书·屋_ ·哽*欣^醉-全¨”

听得她这一句话，张爱莲只觉得自己心头雾蒙蒙地一跳，好像是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，可刚刚被斐月的气势所摄，都已经决定要走，现下也不好再回头，只得强自撑着冷哼一声。

“等大夫验过了，自是知道棠儿脸上的疹子到底如何而来。你就好好地呆在这里吧。”

斐月面上嘴角微微扬起，眸底冷如寒潭，却是深不见底，口中只是应道，“是。”

……

等张爱莲回到正房，请来的大夫刚好给斐棠把完脉出来。

“贺兰大夫，不知我女儿她的脸是否可以恢复如初啊？”张爱莲一脸担忧，她知道找到是什么原因起疹子固然重要，但最为重要的还是斐棠的脸到底会不会因此受损！

贺兰徵也知道容貌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的重要，便安慰道，“现在看来，并没有太大的问题，只是尤其要注意养着，早晚只用清水洁面，不可再往脸上涂抹任何东西。”

张爱莲道，“那现下可是有什么药要吃，不知这红疹的缘由？”

谈及这里，贺兰徵略微迟疑，摸了摸下巴，才道，“缘由，倒是不好说，也无法看出来，可能是脸上肌肤受了刺激，也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合体质之物。至于用药，暂且不必。”

张爱莲心中顿时有了几分计量，便先让人赏了贺兰徵银子，又状似无意地把那铁盒珍珠粉给了他，只说是旁人送来的，不清楚是做什么功效，让他帮着瞧瞧这里面都有什么。

这位贺兰大夫跟张爱莲相熟已久，素来知道她为人谨慎，断不可能会用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，再加上斐棠脸上那症状，他心下便猜到了八九不离十。

加上他收了张爱莲的银两，便检查得格外仔细，只见他把那脂粉最上面的一层都用小刀刮下，放置在一张白纸上，先用手捻了捻，再细细地品嗅……

待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后，贺兰徵才把手中的盒子放下，却是眉头微微皱起，有些犯了难。

“贺兰大夫，且如何了？”见状，张爱莲的一颗心微微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