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确定？”

时染被这么多人首勾勾地盯着，似乎有点不自在。

她小小的身体在宽大的椅子里扭了扭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小脸上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，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院长的问题。

她再次看向光幕上那个华美神圣的圣杯投影，小嘴撇了撇，像是在评价一块味道奇怪的糖果，语气带着点嫌弃和理所当然：

“嗯。它里面……亮得不舒服。感觉……”

她伸出小手指，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

“……歪掉了。”

歪掉了？

索恩院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，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

仿品？

神殿最高级别的机密信物，被一个八岁的小女孩，隔着投影影像，轻描淡写地指认为仿品！

理由仅仅是……亮得不舒服？感觉“歪掉了”？

这理由荒谬得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人发笑。

但索恩·埃兰迪尔，这位执掌大陆第一学院数十年的老人，却一点也笑不出来。

他想起了风之灵西芙，永恒冰原那场被强行“平息”的冰灵暴动，冰之灵霜华，魔法免疫……

以及，古籍上的秘密……

一个可怕的念头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
如果……她连光明神殿最高级别的圣物投影都能一眼看穿本质……

那么，她口中那所谓的“歪掉了”，指的究竟是什么？

是投影水晶本身的技术缺陷？

还是……那投影所代表的、整个光明神殿所宣扬的“圣光”，其根基……本身就是歪的？！

院长塔的魔法阵还在闪耀着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
但此刻，索恩院长却仿佛听到了外面中央广场上，那被供奉在贵宾席最显眼位置、散发着柔和“圣辉”的“圣光礼赞”投影，其内部正传来某种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……崩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