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
蔡琰躲在柱子后面，默默在小本本上记下："阴后语录：腰断可续，仪态不可废。"

婠婠的尖叫声太过凄厉，殿外梧桐树上的乌鸦"嘎"地一声全吓飞了，黑压压一片掠过皇宫上空，活像一片不详的乌云。

祝玉妍抬头瞥了一眼，淡淡道："叫得这么惨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为师在虐待你。"

婠婠："……师尊，您这不就是在虐待我吗？"

祝玉妍："这叫特训。"

婠婠："……"

"咔嚓！"

祝玉妍指尖一弹，一道天魔劲精准打入婠婠的腰眼，瞬间把她的腰椎掰正。

"嗷——！"婠婠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，"师尊！您这是接骨还是拆骨啊！"

祝玉妍淡定道："都一样。"

婠婠："……"

蔡琰默默在小本本上补充："阴后医术：断骨重接，效果拔群。"

祝玉妍指尖一挑，那顶被婠婠折腾得歪七扭八的九翟冠终于恢复了端庄模样，金凤归位，珠帘垂落，一派皇家威仪。

"阴葵派三百年的脸面——"祝玉妍冷冷道，"不是让你拿来当暗器使的。"

婠婠小声嘀咕："可本宫觉得那样比较帅……"

祝玉妍："嗯？"

婠婠立刻改口："弟子知错！"

"既然你这么喜欢自由发挥，"祝玉妍指尖一勾，天魔带又收紧一圈，"那就在这儿吊着练仪态吧。"

婠婠："……师尊，倒吊着怎么练仪态？"

祝玉妍："练到你能倒着走猫步还不踩裙摆，就算合格。"

婠婠："……"

蔡琰默默合上小本本，决定今天先溜为敬。

子时的更鼓响起时，婠婠正在经历人生最可怕的噩梦：

头顶《阴癸心法》的玉简练金鸡独立

脚踩天魔舞步走三寸金莲

嘴里还要背《女则》第七章

腰间悬着十斤重的玄铁禁步

"表情！"祝玉妍的戒尺"啪"地打在婠婠绷紧的脸颊上，"要像为师这样似笑非笑！"她示范的端庄微笑里，分明藏着能吓哭小孩的杀气。

"看好了！"祝玉妍突然施展天魔舞，十二幅裙摆如莲花绽放，每个动作都精准卡在礼制要求的幅度内。转身时甩袖的力道，刚好把试图逃跑的婠婠卷回原位。

貂蝉手中的果盘再次跌落："这...这是把《周礼》练成武功了？" 蔡琰默默捡起摔烂的葡萄："阴葵派果然...别具一格。"

寅时三刻，婠婠突然福至心灵。她发现师尊教的每个礼仪动作，都能对应天魔功的招式：

万福礼=天魔立场起手式

执圭礼=天魔刀法第三式

步摇垂珠=天魔力场控制训练

"师尊英明！"婠婠眼中精光暴涨，九翟冠突然悬浮在她发间三寸，垂珠如臂使指地排列成阵法。

祝玉妍终于露出笑容："这才像老身的徒弟。"

晨雾未散时，尚仪局的嬷嬷们己经集体揉起了眼睛——那个昨日还同手同脚走路的皇后娘娘，此刻正踩着三寸金莲步登上城楼。翟冠上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规律摆动，十二幅湘裙的褶皱如同丈量过般整齐，连蔽膝上绣的云纹都保持着绝对水平。

"啪嗒！" 蔡琰手中的《汉宫仪注》重重砸在脚背上，她却浑然不觉疼痛。书页正好翻到"皇后行止"篇，上面婠婠前日画的乌龟墨渍还未干透，与眼前这个莲步轻移的身影形成荒诞对比。

百官跪拜扬起的尘土中，祝玉妍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。她锐利的目光穿透婠婠层层叠叠的礼服，精准捕捉到那根藏在广袖里的红绸带——带梢正扭曲成"三"的形状，还附带个哭脸图案。

"三次？"阴后大人用只有师徒俩懂的天魔传音入密，"为师记得明明是五次。" 绸带立刻怂兮兮地蜷缩起来，变成个认错的小圆圈。

御赐的琉璃盏盛着琥珀色酒液，祝玉妍晃动的杯子里，映出城楼上婠婠完美无瑕的侧脸。但若细看，就会发现皇后娘娘后槽牙咬得死紧，藏在翟冠阴影里的太阳穴正突突跳动——昨夜被天魔劲强行矫正的肌肉记忆还在抗议。

"啧，还差三分火候。"阴后抿了口酒，指尖在案几上敲出《清心普善咒》的节奏。三丈外的婠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，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半寸。

礼部尚书正朗诵骈文时，突然发现皇后娘娘的翟冠有点不对劲——那九只金凤嘴里衔的东珠，怎么越看越像...暴雨梨花针的机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