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盔反射着晨光，她举起手，身后十二名特警立刻呈扇形散开。

林辰看见她握枪的手指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兴奋，像每次出任务前那样。

"三、二、一——"赵刚的倒计时被一声闷响打断。

围墙内突然爆起火光，混凝土碎块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
林辰被张天暧拽着滚进草丛时，听见对讲机里炸了锅："有埋伏！

东南侧有自动机枪！"

"老方！"张天暧吼了一嗓子，指甲掐进林辰肩窝，"通风管是不是暴露了？"

"一组没事！"方新洲的声音带着喘息，"我们从备用通道绕了。

林顾问，基因库在地下二层，入口在锅炉房后面！"

林辰抹掉脸上的土，看见围墙里冲出五个穿黑衣的人——不是普通喽啰，他们的动作太流畅，关节弯曲角度超出常人，是改造人。

"麻醉弹！"张天暧举枪的手稳了，第一发子弹精准击中最前面那人的脖子。

但那人只是踉跄两步，反手甩出一把军刺。

林辰侧身避开，军刺擦着他耳朵钉进树干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

"他们升级了！"赵刚的声音带着颤音，监控屏上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，"东侧出现二十个热源！

林顾问，撤——"

"不行！"林辰扯开外套，金属圆盘在晨光里闪着冷光，"基因库的种子等不了！"他冲向锅炉房，靴底碾碎了几片碎玻璃。

身后传来张天暧的骂声，接着是密集的枪声。

锅炉房的铁门锈死了，林辰用密钥砸了两下，锈渣簌簌往下掉。

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他，是个改造人，手臂像钢铁般勒住他的喉咙。

林辰反手用密钥刺向对方眼睛，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，带着腥甜的血气。

"林顾问！"张天暧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
她的战术刀划开改造人的手腕，血珠溅在林辰额角，"快走！

老方己经控制了地下一层！"

林辰撞开铁门时，锈迹斑斑的楼梯正向下延伸。

他摸出战术手电，光束扫过墙面——那里有新鲜的抓痕，像某种大型动物留下的。

地下二层的门虚掩着。

林辰推开门的瞬间，寒意裹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
正中央是七台冷冻舱，泛着幽蓝的光，和仓库里影子说的"诱饵"一模一样。

但在冷冻舱后面，有面金属墙缓缓升起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玻璃罐——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器官，心脏还在规律跳动，肾脏泛着诡异的粉红。

"基因库..."林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他摸出手机拍照，镜头却突然被一只手盖住。

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。

女人的长发沾着冰晶，嘴角的笑和影子如出一辙："林顾问，欢迎来到礼物盒。"她的手指按在某个开关上，"可惜你来得太晚了。"

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
林辰扑过去时，看见玻璃罐开始剧烈晃动，心脏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，像要挣破容器。

"林辰！"张天暧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"快走！炸弹要炸了！"

林辰抓住女人的手腕，却被她反手按在冷冻舱上。

她的力气大得惊人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骨头里："告诉孙副局长，幽灵的种子己经散向全国。

东临大学碎尸案？"她的笑像冰锥，"那只是开胃菜。"

爆炸的气浪从背后涌来。

林辰眼前一黑，意识消散前最后一秒，他听见张天暧的尖叫，闻到血液的铁锈味，还有母亲照片在怀表里被高温烤焦的轻响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辰在警笛声中醒来。

他躺在废墟上，头顶是湛蓝的天空。

张天暧跪在他旁边，脸上沾着血，却笑得像个孩子："我们赢了！

基因库的数据备份找到了，幽灵在中国的高层全在里面！"

林辰想说话，却被咳嗽打断。

他摸到怀表，金属外壳烫得惊人，但照片还在——母亲的笑容有些模糊，却依旧温暖。

"给。"张天暧递来一个文件夹，封皮上印着"东临大学碎尸案结案报告"，"里面有幽灵组织如何操控刘晓静，如何用学生做实验的证据。"她的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，"不过...最后几页是新线索。"

林辰翻开文件夹，前几页的照片让他瞳孔骤缩——是碎尸案受害者的解剖报告，上面用红笔圈着"基因改造失败"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