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扣用度。

很快，两个面如死灰，被吓得几乎无法站立的人，被禁卫拖拽着扔进了大殿。

他们一看到高坐之上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瞬间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大……大王饶命！秦王饶命啊！”

两人甚至不敢抬头细看，只是趴在地上，像两只蛆虫一样，拼命地磕头，冰冷的石板地，被撞得砰砰作响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嬴政发出一声轻笑，那声音稚嫩清脆，听在两人耳中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。

他晃了晃小短腿，慢悠悠地从王座上走下来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两人面前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两个抖如筛糠的家伙，奶声奶气地开口，声音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
“两位，别来无恙啊？”

“还认得……朕吗？”

这句话，像一道来自地狱的催命符，让赵阳和王德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们颤抖着抬起头，对上了那双冰冷得不似人类的眼睛。

恐惧，在一瞬间，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理智。

“认得！认得！小人有眼不识泰山！小人罪该万死！”赵阳涕泪横流，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宗室子弟的嚣张气焰，他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，“是小人瞎了狗眼！冲撞了天神！求大王看在……看在……”

他想说看在同为赵氏血脉的份上，但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旁边的内侍总管王德，更是丑态百出，他竟学着狗的样子，爬到嬴政脚边，想要去亲吻他的鞋履。

“大王！您大人有大量，宰相肚里能撑船！奴才当年也是奉命行事，都是王后的主意啊！奴才就是一条狗，您就当奴才是个屁，把奴才给放了吧！”

看着这两人争先恐后、丑态百出的求饶模样，嬴政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了一抹冰冷的，带着无尽嘲弄的笑容。

当年那些作威作福，不可一世的嘴脸，此刻只剩下了最卑劣的恐惧和最下贱的谄媚。

这，就是复仇的滋味。

虽然，还只是开始。

他缓缓抬起小脚，轻轻地踩在了赵阳的脸上，将他那张涕泪交加的脸，碾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
“当年，你似乎很喜欢……踩着别人的尊严？”